出处:http://bgschen.bokee.com/viewdiary.27583072.html,来自浩研同学
有时很害怕所谓的“爱国主义”,这种情绪太容易被点燃,太容易狂热,太容易被人利用……然而,它又是那么像遗传基因,在某些关键时刻引起各种本能的动作。最近这些天来,我选择了捂起耳朵和眼睛,这不是本能的动作,这是一种有意识的抵抗,出乎自己意料的是,平时啰里啰嗦的嘴巴,现在突然变得哑口无言。旁边的人都在热议时事,而我连成形的感想或意见都没有。这让人觉得我像个没做功课的小学生——幼稚而不合群。
这些天来,浮现眼前的是中国十九世纪末的茶馆,在那个大众平台上,几乎人人都是时评家甚至政治家,但“人一走茶就凉”才是其本性,出了茶馆各自营生,说了等于没说。甚至有些意见变成了风声,吹到胡同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。这种东西,从人们的嘴里说出时,好像是极为严重的事实,但它并不影响生活;这种东西,并不能代表民意。八卦怎么能成为民意呢?
与十九世纪不同的是,现在的中国充满自信,但也处于两难的困境,它处在不断的变换与更新之中,我们不得不根据它来做出抉择。事实上,最后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我们民族的性格。我们处于被“大众人”所统治的时代,大众人就是“那些毫无生活目标,一味随波逐流的人,结果是,尽管他们拥有无限的潜能和力量,最终却一事无成。”(奥尔特加·加塞特《大众的反叛·第五章》)这样引用,也许让人觉得我内心灰暗和恶毒,但我对大众行为始终报以怀疑和不屑,我只觉得一个连华南虎真假都不能分清的年代,一种娱乐至死的媒体偏好的年代,镜头里那些严肃的诉求必将变得虚无飘渺。回想以前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的事件,现在已经无人想起,但当时大家多么义愤填膺,走上街上,挥动旗帜,但现实却是大众的快速反应犹如他们快速遗忘一样。事件不了了之,真相并无大白,当初人们最关心的问题,并没有得到什么正面的答案。但现在的人们已经遗忘了,这是不是一种大国民的宽容和原谅(当时的克林顿政府)呢?不,其实这是一种集体性的麻木!
事实是,当我们身处大事件当中,大家并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来源,大家更没有认真解读反面的意见,大家也没有用什么证据来支撑自己的真理。反问,我们是不是一直沉溺于一厢情愿的大国梦之中呢?在一个将一切古典事的视为无物(或视为至高无上的真理)的时代,我们转身望去,过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今天值得我们引以为楷模与典范。我们民族精神是否依然完好?不,过去与现代之间的豁然断裂才是我们这个时代无法挽回的事实。我们感到自己突然被遗弃在这个星球上,茫然无助,前几年还在大搞“中法文化年”的大型政府公关活动,为什么此时此刻却杳然无迹了呢?当年在香榭里大道充满笑脸的歌唱友好和平的人们,可否想到现在的状况?
政治就像是一场场的把戏,作为观众永远也看不到聚光灯以外的所发生的事情。媒体的功能也许只是根据自己偏好(或发挥口舌作用),把灯红火绿的江湖幻术编辑成各种看似严重的事件写真。我们这个时代更多的是一种喧闹,人们正如放学同家一路上叽叽喳喳、欢呼雀跃的小学生,那种被教条和高音喇叭所征服的意志,在此一时彼一时的真理诉说中,在时而激荡江河的爱国主义教育、时而超男超女炒股票的全民娱乐声中,产生着某种幸福童年的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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